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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已从天空长出来(外一首)

月亮已从天空长出来(外一首)

没有接到命令便敢撤退的

也就只有天边的云彩了

谁也遏制不住夜幕来袭

疲惫的人们像风一样

从坚硬的办公楼里钻出来

绽放的路灯接纳了这些匆忙

我胆怯地一脚踩进了浩荡

听见三只烧麦在包里窃窃私语

共享电动车的头盔有些破旧

它在晚风中走走又停停

有时候,红灯也会让人安静下来

初冬在一心一意地收拾落叶

落叶在一心一意地返回故乡

我在一心一意地牵挂孩子

顺利的话,马上便能抵达小区了

接下来我会在厨房淘米煮饭

会在菜与菜刀之间制造一场邂逅

然后看油盐酱醋在铁锅里抱团

或者互殴,流下生活的热泪

十三楼的陋室荡开了烟火

我把熟悉的夜晚端上了餐桌

生的熟的坎坷的,都入味了吧

总有一些细节,会让我泪流满面

都听到了吧,阳台上的风声

都藏匿起来了。都看到了吧

月亮已从天空长出来

此刻,我站在城市的寂静处

用胸膛揽收盛大与苍茫

墙上的挂钟又老了一岁

忙碌时,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而且更热情。我一定是感受到了

燃烧的火焰,以及刺骨的寒冷

我也相信,你所描述的所有缤纷

但我生在一片荒野。周身长满草木

我的左右心房住着一群慈祥的风

没有什么不值得被怀念、被咀嚼

我承诺过每一次出发,让它们都

健步如飞。我答应过每一根生活的刺

在看不见的远方里,相互取暖

我踏着变幻不定的忧伤与灯火

每一次尝试都义无反顾。甚至比黎明

更让人期待。比栖息在草叶上的露珠

更晶莹剔透。比树梢间借宿一宿的风

更早醒来。那是我带给你们的礼物

夜幕落在人们头顶,像亲吻众生的脸

总有一些笑容变成皱纹。总有一些

果实烂在地里。时光扑面而来

墙上的挂钟又老了一岁

◎ 李 晃(作者单位:江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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