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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土风情(组诗)

后兴村的风

 

走进后兴村,满坡满岭的风

狂欢奔跑,我们追了过去

一支采风的队伍,顺着风声

 

风吹向杉树林,杉树弯曲着风的背影

吹向芭茅花,芭茅起伏着风的曲线

吹向烤烟地,烤烟挥舞着风的旗帜

 

有的风吹累了,潜伏在田边地角

守着一堆破碎的石头,呜呜地叫

有的风吹得更加猛烈,喜庆的锣鼓

敲打着,从山寨迅速迎了出来

 

风缠着岭上的云朵,村寨上空的炊烟

和村民脸上的喜悦

风扬起鬃毛,鼓足腮帮

我看见一支唢呐,在高歌猛奏

 

荞麦花开

 

后坪坝的荞麦开花了

白茫茫的一片

白茫茫的荞麦花

开得很随意很自在

 

我放下思虑和忧伤

沿着荞麦地行走

没有在意枝头弥漫的荞香

只想走进白茫茫的深处

拈花微笑

 

山风忽然吹拂过来

白茫茫的荞花起起伏伏

荡漾着一排排银色的细浪

站在荞麦地,我衣袂飘飞

跟着一枝枝荞花舞蹈

 

荞地出奇地安静

仿佛有一种爱不须说出

我俯下身子仔细观察

看见一只只黄色的蜜蜂

抱着一团团粉白的荞花不放

 

独坐湄舒河

 

湄舒河突然安静下来

它看到了什么?

听到了什么?

河流之上

我压住了什么?

压不住的是什么?

奔流不息的河水

穿透了我内心的寂寞

 

故乡吟

 

回到故乡,田野里的油菜

长得比我儿子还茁壮

通向老水井的路,弯曲着身子

伸向过去的我

井水里存留着一张天真无邪的照片

蹲守井台边弯曲的背影

孤独得像我年迈的父亲

对面郁郁葱葱的山峦

状如我内心饱满的一支狼毫

头顶的天空,有时浅薄如一张白纸

任尔书写,有时厚重似一个人的命运

不能涂改

你怀念那枝疏影横斜

冰雪中傲然绽放的红梅

你想坐在软软的田埂

凝视那片翠色如玉、叶片轻轻舒展

又慢慢收紧跳动的菜园

那一颗颗硕大的卷心白

就是我又脆又甜的故乡

◎ 袁 宏(作者单位: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政法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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