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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书香能致远

“晓佳,你的眼前常常出现闪电、闪光感吗?”主任看完病历本后,不由得惊呼。“这是眼睛玻璃体后脱离的症状,医生嘱咐我尽量少用眼,再也不能每天撰写大量的文字材料了。”我无奈地回答,紧握的双手微微地颤抖起来。主任一时不知怎么答话,不过她很快展露出温和的笑容,仿若一丝温暖的阳光冲破原本厚重的阴霾,她喃喃地说:“明天就去街道开办的图书馆上班,我想你会喜欢那里。”

来到街道图书馆后,日子过得简单而又平静,最先熟识的人便是保洁员老陈。每个寂寥的清晨,伴着缕缕清幽的书香,他一遍遍重述他自己觉得意义非凡的人生观:“我虽识字不多,但总想为国家多作贡献,如今能在这里义务清扫,为广大读者创造一个明净的学习环境,也算是心想事成。”我竖起大拇指为他点赞。

正如老陈所言,图书馆确实有许多诗书满腹的读者,令我印象颇深的是技工小徐,他常常整天来这里充电,力争成为一名出色的计算机专家。

一个深冬的傍晚,眼看快要下班了,我忍不住对埋头苦读的小徐催促道:“小店即将打烊,你也已借阅这本工具书,请拿回家慢慢看。”他一边点头,一边快步走出图书馆。我有些惆怅地整理图书,约莫半小时后,我拉开图书馆的玻璃门准备离开,惊讶地发现那抹熟悉的侧影,小徐痴痴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小心翼翼地捧着工具书,一直低着头,半眯着右眼,吃力地辨认书中密密麻麻的文字,一阵寒风袭来,他依然纹丝不动,依然没有察觉周遭的冰冷与喧闹……

小徐读书的专注深深地影响着我,只觉不能终止自己热爱的读书生涯。暮冬的午后,空阔的图书馆越发显得幽静,空气里沁着淡淡的书的香气,我轻轻地点开掌阅软件,慢慢地戴上精致的蓝牙耳机,尽情享受闲散的听书时光。听徐铉的诗句“篱菊尽来低覆水,塞鸿飞去远连霞”,遐想菊花凋零、飞鸿远逝的萧瑟之景;听著名散文家张晓风的成名作《地毯的那一端》,感怀那段忧伤而又甜蜜的青春岁月;聆听一篇又一篇感人肺腑的真情故事,细细品味故事中蕴藏的深邃的哲理。

母亲发现我的听书秘密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虽然听书的效果不如看书,但也能帮助你增长见识。”“听书还能帮助写作。”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指了指我的眼睛。我抬起头,对母亲说:“我想我能坚持写作,每天写两行字,连续写三个礼拜,就能串成一篇小散文。”

那一刻,母亲的脸上写满了期盼。

行至中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容颜也日渐凋零,唯有那缕淡淡的书香,长伴着我们在人生的小径上前行,引导我们追寻心底那个炽热而又执拗的梦想。

◎ 李晓佳(作者单位:北碚区蔡家岗街道办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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