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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舒河边的洞家寨(组诗)

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概括你的样子

却不知不觉

活成了你的影子

 

祖辈的洞家寨

是赶船起航的一声长吼

是归家休憩的半缕炊烟

父亲的洞家寨

是沉淀血脉里的湄舒河水

是铭刻灵魂里的褐色土地

我的洞家寨

是撮箕里舀起的浑水鱼

是颈项上戴着的螺丝罐

 

离开你远行的日子

行囊里已装不下赶船的号子

我灵魂里渗透了你的影子

 

潜游的鱼

 

昨夜再次在梦里

成为一尾鱼

潜游在洞家寨门前的河里

拒绝钓者的钩

逃离捕手的网

避开舀浑水鱼的撮箕

在筋疲力尽中醒来

惊魂未定

然后泪流满面

 

没有钥匙的孩子

 

我熟悉这些石头和水

熟悉这些散落沙滩的螺丝罐

还有这片金弹子

 

我知道这条怪脾气的河流

什么时候会起渣浪

我知道怎样趁机打捞浑水鱼

我知道河滩上的野枸杞

要经历什么样的霜冻

才会红如宝石

我知道从大水中捞起的水打柴

要晒多少阳光才会精简烟雾

 

我能喊出每一丘田的名字

能辨认每条路上的每个脚印

改变或没改变姿态的一草一木

我知道它们的主人是谁

我知道湄舒河的水面上

有多少身影去了远方

有多少影子随着白云回来

 

我是个没有钥匙的孩子

站在自家院子里拍下一张照片

就算已经回来过

不管灵魂是留下还是离开

◎ 白娅玲(作者单位: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初级中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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