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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深处的新“骆驼祥子”

◎ 贺恒扬

《骆驼祥子》是老舍的一部中篇小说,讲述了旧中国北平城市里一个人力车夫祥子的悲剧故事。

祥子原本是一个正直、勤劳、坚韧的青年,但经过一系列的磨难和挫折,最终变成了一个自私、堕落的人。小说通过祥子的命运,反映了旧社会的黑暗和残酷,同时也揭示了人性的复杂和矛盾。

“北平的洋车夫有许多派:年轻力壮,腿脚灵利的,讲究赁漂亮的车,拉‘整天儿’,爱什么时候出车与收车都有自由;拉出车来,在固定的‘车口’或宅门一放,专等坐快车的主儿;弄好了,也许一下子弄个一块两块的;碰巧了,也许白耗一天,连‘车份儿’也没着落,但也不在乎。这一派哥儿们的希望大概有两个:或是拉包车;或是自己买上辆车,有了自己的车,再去拉包月或散座就没大关系了,反正车是自己的。”这是《骆驼祥子》开头的一段话。尽管全篇没有讲骆驼,实际上的骆驼是人力车及拉人力车的“车大”。而我今天要说的,是一个常年养殖骆驼的新疆牧民一家子的事。

骆驼是沙漠里的“人力车”,如果把养骆驼的人比作是人力车夫的骆驼祥子,那他的命运和骆驼祥子可是判若两人。

初夏时节,也是大美新疆最好的季节。我和老班长等人一起来到距乌鲁木齐市郊约一小时车程的天山深处一个“冬窝子”。“冬窝子”是哈萨克族冬天居住和养牧的家。哈萨克族人是游牧民族,他们没有固定的居所,夏天绿草如茵时,他们会把牛羊赶到草地上放养,自己就搭起一个小毡房席地而卧;冬天时牛羊没有了青草,他们就把毡房挪个窝,建起一个冬天居住的“冬窝子”,用积存起来的干草在“冬窝子”旁边喂养牛和羊。后来,政府为了改善他们的住房条件,统一给他们建了固定房子,游牧民族从此居有定所。

买买提大叔就是一个典型的“骆驼祥子”。他今年60岁了,养了三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过去,他家里很困难,甚至孩子上学都交不起书本费。后来,他为了增加收入,在养牛羊的同时又开始养骆驼。我问他现在养了多少只,他给我比了4个指头,我以为是4峰,谁知他说是40峰,吓了我一跳。

“40峰骆驼喂养在距家100多公里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里,平时不用管,每半月我会开车去看望它们。”

“你怎么知道你家骆驼在什么位置?”

“我们使用的是卫星定位系统。骆驼身上装有芯片,走到哪里我手机上都显示。”

我一下子明白了。骆驼素有“沙漠之舟”之称,它们活动范围广、个头大,对于养殖骆驼的牧民来说,放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几年,他们开始大规模使用骆驼卫星定位仪,让科技赋能牧业生产,开启了智能放牧新生活。“过去养骆驼很辛苦,养三、四峰还得天天陪着,现在根本不用管。”买买提很自豪地说。

新疆养骆驼的地方主要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南部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周边地区,包括喀什、和田、阿克苏等地。这些地方气候带有明显的干旱荒漠气候特征,年降水量较少,日温差极大,昼夜温差也很明显。恰恰骆驼喜欢干燥,一望无际的大沙漠正是它们生存的极佳之地。新疆养骆驼的历史悠久,据说,早在汉代就开始有人养殖骆驼,骆驼历来是新疆地区的重要畜牧业资源之一。过去,交通不发达,这些骆驼主要是用于载人或牵引车辆等,古丝绸之路上一直有它们的身影,正是骆驼的辛勤劳作,才把中原地带的茶叶丝绸等运往中亚地区,成为中原与中亚、西亚交流的“东方使者”。骆驼作为新疆畜牧业中的特色动物,也成为当地独特的文化和经济资源之一。

“每峰骆驼能卖多少钱?”

“一般能卖两万元。每年能挣四十万元,现在我三个孩子,两个有了工作,一个孩子正在上小学五年级。家里骆驼和牛羊一共价值将近一百万元。”

买买提的女儿在旁边插嘴说:“我过去到喀什看我男朋友,坐火车需要一天一夜,坐飞机只需两个半小时。过去家里困难,爸爸想省钱,只让我坐火车,现在家里有钱了,我都坐飞机去,又快又舒适。”

下午,坐车去托木尔大峡谷,经过了一片大沙漠,虽没见骆驼的身影,却仿佛感受到了“骆驼祥子”美好的生活场景。大美新疆的新牧民,造就了新一代“骆驼祥子”,他们再也不用去靠拉板车弄几块大洋,他们养殖的骆驼不仅在昭示着古丝绸之路的过往,而且也在用自己的努力成为丝绸之路经济带上新的“骆驼祥子”!

(作者系最高人民检察院咨询委员、重庆市见义勇为基金会理事长)

责编:庞伊聆

审核:覃蓝蓝

主编:万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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